化学工业发展的战略思想杨光启“我国化学化工发展的战略思想”这个题目，是钟老(钟林同志)去年在长春(吉林)会议上出的，这个题日出得好。后来我们化工学会也组织有关同志议论过，开过几次会，我脑子里也想过一些。自然辩证法可以深入浅出，我没有这个水平，但因为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关心，我还是作一个发言，不算中心发言，学术性也谈不上，只是把自己想到的一些问题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发言只代表我个人，不代表任何组织。我发言的题目就是“化学工业发展的战略思想”。我先就化学工业的情况简单说几句。在解放后，特别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化学工业有很大发展。从一九五二年到一九八三年，化学工业大约年平均递增百分之九，发展速度比较快。中间虽有些周折，但总的速度还算比较快的。王中全会以后，化学工业逐惭走上正确发展的轨道，当然不能说问题完全解决好了。一九八三年，化工产值(已扣除石化系统，下伺)比上午增长百分之十一点九；实现利税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十五点五； l：缴利税比上年增长百分之十点六。产值同上缴利税的增长基本上同步。今年一季度，化工总产值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九点八；上缴利税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五点一。一季度严值同上缴剁税的增长应该说不同步了，不过：工作还是有进展的．一季度重点企业亏损户六个，亏损额二百四十万元，而去年同期亏损户二十二个，亏损额一千一百万元。我们的工作，有进步，但是问题还很多。我国化学工业行业多，底子薄，基础不怎么好。近几年经过调整，做了很多工作，仍存在问题。，首先是比例失调。大家知道的氮磷钾，现在的比例是1：0．25：0．0026，离农业部!门要求的比例，1：0．5：0．1差得很远。一九七八年大引进，石油化工行业引进四套乙烯，，花了二十多亿美元，原来按合同规定，这四套乙烯在一九八四年建成投产，现在差得很远，有的恢复了建设，有的刚恢复，有的还未恢复。实践证明，过分突出某一个行业，必然造成比例失调，影响协调发展。再有，企业结构不合理。我们化工企业县级以上的有六千多个，大中型仅四百多个，大型更少，绝大部分是小企业。不是说小企业不行，但有些原料性的企业搞得很散，童复过多，这就成了问题。再一个问题是技术落后。以引进的三十万吨合成氨装置来看，我们的吨氨能耗一千万千卡(以天然气为原料)，现在国外又向前发展了，已投入生产的，吨氨能耗已达六百七十万千卡。同样，引进的三十万吨乙烯装置，国外的能耗比燕山右化总公司早引进的装置少得多，比原设计的降低了近百分之五十。在国内原来是先进的，现在也显得落后了。还有一个问题是污染严重。一个化学厂就是一个污染源。我们虽然采取了很多措*本文是中国；化工学会理事长杨光启同志一九八四年五月十七日在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化学化工组的学术讨论钻的发言，根据记录整理．!拖，沮问题还很多，仍需花很多投资加以解决。吉林化工公司花了一亿元投资搞污水处理，每天处理二十万立方米的污水。国外用于三变治理的投资要占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最大的问题是人才缺乏。我们作了人才统计，在全国化工行业的职工总数中，专业人才(指中专、技术员以上)占百分之八点二，工程技术人员占百分之五点六。我们这个比例数同全国其它部门比，不算最低，但也是低的。上述种种问题的集中表现是经济效益不够好。从以下几个指标来看：一九八三年，百元资金利税率三十点五元；历史最好水平为六十六点五元(一九五六年)，百元产值利税率二十五点八元，历史最好水平六十九元(一九五七年)，百元销售收入利税二十五点八元，历史最好水平三十九点九元(一九五五年)；流动资金周转天数七十八点七天，历史最好水平三十九天(一九五六年)o各地区的发展也很不平衡：上海市百元资金彳9税率最高，为一百一十九点三元，天津市为五十二点九元，两市的差距就很大。上海市·全员劳动生产率为四万三千五百七十元，北京市为二万八千一百九十元，二市的差距也不小。青海省百元资金利税率四点八元，全员劳动生产率三千三百元，差距就更大了。这里就提出一个问题，我们今后应该怎么办?从发展的战略思想考虑，我想讲；两个问题：一，发展要有战略重点，二，要注意研究世界新的技术革命和我们的对策。发展的战略重点这个问题，大家的看法也不一致。看看这样想法行不行?第一个重点是发展复合肥料(包括矿山和高浓窒磷月巴)为什么不单独提矿山?我围化学旷品位低，难选，地处云贵，交通不便，因此发展复肥不一定完全靠发展自己的硫铁矿和磷矿。我们可以进口硫磺和磷矿，也可进口磷酸，在沿海加工成磷铵等产品。世界上没有矿或矿很少的国家很多，如日本，并不因此就不发展复肥或高浓度磷肥。我们考虑，发展矿山要：量力而行。第二个重点是基本化工，主要是纯碱和烧碱我们准备在连云港和寿光各建一个氨碱法的大纯碱厂。烧碱不发展也不行，当然，这还牵涉到开发新的氯产品的问题。第三个重点是精细化工精细化工内容很多，不可能齐头并进，什么都搞。重点刀：发和发展几个新领域，比如饲料工业和食品工业用的辅助剂、添加剂等，各地可根据各自的特点去发展。搞精细化工投谈少，；见效快，利润高。如成都市的化工部门，在没有搞精细化工时，一元投资只能得一元产值，现在，发展皮革化工等精细化工，一元投资十元产值。皮革化工产品名堂很多，我们与国外差距!也很大。联邦德国BASf公司搞一个展销会，共有三百零二种皮革化工产品。发展精细化工，表面活性剂名堂也很多，餐具和衣服洗涤、食品乳化，金属去污、金属切削、石油钻井等等，均需表面活性剂。铺路沥青如果加上表面活性剂后，燃料和沥青用量都可以减少百分之二十。在这些方面，显然我们应多花些力量。；第四个重点是技术进步我们要对传统行业进行改造，在新的技术的基础上发展生产，不能搞老一套的改造，所谓“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第五个重点是人才培养人才很重要，有一位学者分析，在我国全民所有制企业中职工的教育水平大体上为八年，他认为，如不抓紧提高现有的教育水平，到二OOO年，我国的产值只能达到一万七千亿元(翻两番产值应达二万八千亿元)，如果把职工的教育水平提高到十年，产值可达到三万六千亿元。当然，这笔帐怎么算，我不知道，伹恐怕其中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们自己也感觉到合格人才缺乏。·，最近我们在研究“七五”长远规划时认为，如果按原来设想的方案，总投资的百分之六十五要用于化肥、矿山，基本化工，那么其它行业还怎么发展呢I而且，·这样搞，经济效益很差。后来我们研究认为，即使国家只能拿这些投资，也要兼顾其它行业的发展，在精细化工、人才培养，技术改造方面多花些投资是应该的。这里顺便再讲一个问题。讲；经济效益不能单纯讲产值、速度，要讲·的是以最少的投入获得最大的产出，也不能单纯考虑能耗。以往，一讲节能就不管花多少投资都干，这不行。国外也不是这样干的。最近，秦部长接待了民主德国化工代表团，了解到他们的格伊纳(Leuna)厂，现在还在用一九一八年的合成氨设备，如往复式压缩机、常压气化法装置等。当然，他们也知道加压气化法和透平压缩机比较先进，·但他们不改，到二OOO年也不改，因为他们考虑到这样做在经济上不合算。这给了我们很好的启发。吉林化工公司化肥厂想要改造，由常压气化法改为加压气化法，压缩机电耍换，算下来，要花近二亿投资，现在觉得搞刁；了。我们的天津碱厂到现在还用一九一七年生产的二氧化碳压缩机，用得也很好。法国有个日产五百吨的合成氨厂，除空气压缩机是用离心式外，其它压缩机仍用住复式的，生产照样很奸。他们一靠长周期运行，三年大修一次，年开工日已达三百四—卜天以上；再靠电子计算机，控制几个重要参数，如水碳比、氢氮比，空气与天然气比，叶段炉出口温度等，伎吨氨能耗仅八百五十万千卡。二、要注意研究世界新的技术革命和我们的对策这个问题，我们开过几次座谈会，但没有经过系统的、仔细的考虑，想到这么几条，是可以办的。1．大力推广微型电子计算机微机不仅可用于科学计算和信息处理，还可用于管理。用微机进行最佳化生产控制，经济效益很显著。南通农药厂的年产五千吨敌敌畏装置，花了二十三万元搞单板机，一年就收回投资，能耗降低，工人劳动强度减轻，操作安全，稳定，环境也得到了改善。搞最佳化生产控制，花钱少，见效快。有的甚至：1；花钱也可以做到，如可以找有电子计算机的单位帮助总结生产经验，选择最佳化操作方案。．2．积极发展信息技术用的化工产品÷这也是精细化工的一个重要领域。发展大规模集成电路、电子计算机需要高纯气体、高纯试剂、各种掺杂源，光刻胶，灌封胶等等，这些有了，电子工业发展才有基础。3．重视生物技术的研究开发如果现在大力发展生物技术，还不现实，如果现：任不加考虑，要吃大亏。我们能不能超越一些阶段呢?比如，在生物固氮方面，以色列研究根瘤菌，氮肥用量可减少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九，美国Ul在进行这方面的大田试验。日本预计近几年内有百分之二十的化工过程可山生物技术取代，同原来相比设备费用仪五分之一，能耗仅二分之一。有人估计到二OOO年，全世界生物技术可创产值达二百七十亿美元。生物技术包括发酵、酶的转化和催化、基因重组、细胞融合等，我们在发酵上是有基础的。今后我们结合发展农药，精细化工产：品时要加以注意走这条路。，，4，注意碳一化学的技术储备一氧化碳和氢气或者通过甲醇可发展一系列化工产品。我们国家有石油和天然气，现在就强调从煤干起不太现实，但从技术储备来讲，我们应予以重视，因为毕竟我们煤炭资源最丰富，要考虑煤的更广泛的化工利用。5．充分利用国外力量，开展各种形式的技术经济合作这个问题，还有思想障碍。长期以来，片面理解“自力更生”，以为一切立足于国内就是“自力更生”。以往常有这种情况，我们花了好大力量，用了好长时间·，产品搞出来了，但国外早又前进了一大步。有些产品，原料不一定统统自己搞，可以先搞加工，从尾巴上搞起，逐步向前推，搞中间体，再往前，搞原料，这样速度反而快得多。这一点我反复讲过，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统统立足于本国，包括超级大国。有的东四，你可能根本没有资源，世界上有名牌的，质量好、价格低，我们用量又不大，为什么非自己去搞呢?现在中央决定开放沿海十四个城市，还有特区，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有利条件。现在还提出招标办法，对建设项目的设计和施工以及设备，可用招标办法，国内、国外同时招标，谁价廉物美，条件优惠，就让谁干。鼓励竞争，不保护落后，这样才能促使进步，·才能使国内的工程公司讲究效率和效益，使设备厂讲究设备质量和价廉。有人思想还不够解放，一讲合资经营，我们的投资就至少占百分之五十一。要根据不同情况，对国家有利的就可以千。我们搞农药，总是想从头或从中间体做起，为什么刁；能从尾巴上做起了大家知道农药有抗药性问题，国内实行开放政策后，国外许多大公司都来直接找各省、市推销他们的农药产品，他们技术服务好，用户很感兴趣，进口农药你挡也挡不住，各种农药都进来了，等到我们从原料搞起，开发、设计＼建设，许多年过去了，才有产品出来，那时，这种农药是不是那么受欢迎，是不是会有新的农药出现，可能又会成为一个问题。染料也有同样情况，市场花色变化很快，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向季节，对颜色的要求很有讲究。我们每年进口染料品种和国内生产的差不多，约三百种，如果我们也什么都从原料、中间体搞起，适应不了市场的要求。我看完全可以进口中间体搞后面的合成，也可以先搞制剂、后处理，以适应市场花色品种变化的需要。我赞成搞综合性饷生产车间，搞些通用设备，生产多品种的产品。除通用性中间体外，专用中间体一般不花大钱去建设。总之．要搞活一些，要讲究对市场灵活反应，要讲究经济效益。S．加强技术开发力量，消化，提高弓隧技术以前我们在这方面做得差，我们自己也很不满意。最近我们议论了怎样改善这种状况。现在我们对一些化学工程和设备问题不多的，可以搞，如农药，染料，精细化工等等，但是，一碰到大项目，搞大的放大技术和设备，往往就卡壳，老搞不出来。；这一方面说明基础技术不行，另方面也说明没有很好组织，我们不是不能搞，我们也有成功的例子，如顺丁胶、重水就是自己搞成的，但这毕竟是少数几个。这个问题，我想到两点：一点是，要组织．技术开发力量。现在我们有的科研单位动起：来了，抽一部分较强的力量搞技术开发，科研工作不能认为拿出中间试验报告就算完：事i还应拿出能用于工业装置的基础设计。设计单位也要这样做，选一部分技术强，经验较丰富的骨干搞技术开发，否则，设计翻L门将有不会做工艺开发设计的危险。现在们-么都想引进，设计部门仅仅配配水电汽、厂·房等公用工程，这怎么行?长期以来，科r件和设计两个部门，合好还是分好，议论；I；休。我看，不管怎样，水电汽，厂房、公NI工程等工厂设计部分，应该说与科研关系)I二大，而工艺设计部分与科研关系密切，应陇把科研和设计的技术开发力量组织起来，形成一个专业力量。第二点是我们现在的科研：和设计i作手段不行，要加强。我们不能老埋怨科研不出成果，看看什么装备水平，现：在还是入在那里记数据，手工计算，三班倒．操作。国外都用上了在线分析、电子计算机：自动控制记录，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断运行。美国雪弗龙研究公司是很有名的石油化工研：吭堆位，这个公司总共才一百二十八人，有．八十套模试、中试装置，一年完成五十万个试验工时。我们在“六五”计划的后两年和“七五"·计划时期，应把主要科研和设计单位的手段好好装备一下。7，更新知识，培养一代新人年纪大的同志当然要继续发挥作用，伹将来靠我们这些人不行。岁数大，知识也老化；当然可以，学一点，但年龄确实大了。现在业务骨干的年龄大体上近五十岁，也偏大了。培养一代新人，要着眼于六十年代“文革”之前，特另0是一九七七年以后新招生入学的大学毕业生。这些入年轻，要下决心培养。我和科技局同志商量，科研单位要下决心把有培养前途的业务尖子抽出来，·哪!由停一点专题也耍[：，送他们到国外或国内学习、进修，这是从长远着眼。高等院校，设计单位也要这样考虑。我感到特别需要抓紧培养以下几个方面的人才：一是电子计算机软件人才让搞电子计算机的人搞化工很困难，搞化工的人再搞电子计算机就比较容易。软件很重要，没有搞软件开发、软件应用的人，引进这么多计算帆有什么用?；二是生物技术人才、生物技术是个联接那，搞生物的不懂化学，搞化学的不懂生物，这不行。这方面我们也缺乏师资，我们可以把人才送出去，也可以请国外专家、教授来讲课，搞合作研究。国外的学生可以学．两个系，；国内不行。学完化工再去学生物有什么不行?教育方面也需要改革。；三是技术开发人才技术开发!工作亟待加强，不能什么都依靠引进，即使引进，也耍对引进技术加以消化、提高、创新。在目前科研，设计体制不变的情况下，可以在主要科研单位和设计单位分别成立技术开发室(或组)，下决心抽出一些理论基础较好、又有实际工程经验的业务技术骨干来搞技术开发工作。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工艺人员，而是知识面比较宽，可以触类旁通。解决问题的人才。然后，按照长远计划确定的项目，挑选好项目负责人，组成有科研，设计开发室(或组)人员参加的技术开发小组，从事从小试经放大技术和必要的验证中试一直到工业装置基础设计的工作，并对建成投产中的技术问题负责。着重从实践中锻炼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四是管理人才管理工作内容很多，比如技术经济人才，象搞可行性研究、搞概算，搞技术服务的等等。我们现在许多工程技术人员不懂经济，对钱没有“时值”，“风险"等概念，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价值，价值规律、价格，也不会算经济帐，做出来的可行性研究、概算和实际情况有很大距离。当然因素很多÷但缺乏这方面的知识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我们也不重视技术服务工作。拿化肥利用率来说，美国氮肥利用率近百分之五十，我们只百分之二十，磷肥，钾肥的利用率，美国近百分之三十五，我们也不到百分之二十。当然化肥品种不同也有关系，但我们科学施肥方面的问题是不少的。化工各个行业，特别是精细化工，都要搞好推广应用和技术服务工作，这方面的人才很缺乏，有些同志却不重视这项工作，认为不值得去搞。其实这种人既要懂技术，又要会推销，既要懂合成，又要懂加工，既要热心服务，还要有钻研精神。再比如经济人才，象财务、；会计等理财的人，也很缺乏，也需要这方面的管理人才。?!五是法律人才我们与国外公司签定合同往往会吃亏，就因没有法律人才。国外大公司签定大的项目都由法律顾问把关。；我们要与美国打交道，就要懂美国的有关法律。国内的有关法律也要懂。我国将实行专利法，专利法是怎么回事?不懂是刁；行的，要有这方面的专门人才。六是新型的领导人才怎样管钱、管物、管人，怎样领导一个企业、一个科研单位、一个设计工程公司，怎样领导一个行业，怎样进行科学管理，怎样进行决策?这些都要有新型的领导人才才能打开新的局面。科学管理是怎么回事?现在，对全面质量管理(TQC)：大家还清楚一些，其他知道得就很少了。领导决策，要有系统工程观，烹，我们为什么往往失误，原因就在于决策，T